说起喝茶最有争议的地方,非“茶气”二字莫属。主要分为两派,一派认为喝茶就喝茶,谈什么茶气,分明就是哗众取宠,子虚乌有之谈。而另一方则认为,好茶必然有茶气,没有茶气的茶叶,喝起来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东西?
我非常理解这两派的感受与想法,因为我在这两个阵营里都待过,不是说我是两面派,而是我喝茶所经历的曲折而漫长的心路历程。作为喝绿茶长大的我,一开始是不理解“茶气”的,因为绿茶主要是讲鲜嫩、清香、爽口等,而没有“茶气”一说。因此,喝绿茶的茶友很少谈论茶气,自然对茶气没有深刻的认知。
我最早接触“茶气”是从书本上,尤其深刻的是卢仝的《七碗茶诗》,学茶的朋友基本上都会接触这首诗,但仔细读就会发现卢仝的体会要么过于夸张,要么卢仝的想象力过于丰富,怎么会把喝茶写的如此神奇飘渺?直到我喝到真正有茶气的茶叶后,突然就能理解卢仝的感受了,当然,还是没有卢仝的才华,写不出更好的感受。
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茶气是喝老班章古树茶的时候。十多年前,刚刚开始学习品普洱茶的时候,我也比较反感有人动不动就讲这个茶气很足,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。直到有一次,我到了老班章山上,在茶农家里吃过午饭后,茶农从他的茶箱里翻出了一饼珍藏了几年的老班章古树茶,马上开了泡给我喝。品茶之前,茶农叫我闻了一下公道杯,这是我第一次在茶香里嗅到空旷的原野味道,且花香、蜜香、兰香巧妙结合。再细品茶汤,丝滑入喉,微苦而瞬间化开,停下来后口腔内生津回甘不断。大约喝了6、7杯后,身体微热,在海拔1800米的老班章寨子里,非常凉爽的秋天,我居然感到微汗蒙蒙,有气感在体内流动,身体舒畅,原来古人诚不欺我,这就是茶气。
许多年过去了,喝到过很多有茶气的好茶了,也到处去学习了关于茶气的理论知识,科学家的解释是好的茶叶里富含更丰富的微量元素,尤其是其中的“锗”元素,是有促进血液循环的功效,所以在一个人身体状态比较好的情况下,是比较容易能感受到这种由茶汤带来的神奇体感。我们也从我们多年的品茶经验出发,对茶气做了一个定义:是口感与体感的完美结合,即好的茶叶,不但口感舒适,顺口,而且大部分人能感受到身体有发热、出汗、气感、甚至上头等不同反应。至于能不能感受到,还是要看个人身体状态的,就我们接触的大部分客户,在喝到好的古树普洱茶时,都有不同的美妙的体感,但也有少部分人没有什么感觉,而只是口感舒适为主。
随着信息的扁平化,更多的茶客了解并喝到了有体感的茶叶,茶界对“茶气”的争论也越来越少。尤其是这十多年普洱古树茶从其它普洱茶中单独分类并崛起,大家就更有机会喝到优质的普洱茶了,普洱茶越存越香的概念也能更精确地体现出来。其实普洱茶越存越香是一个笼统的概念,如果要精确一点,应该是用好原料与合格工艺加工的普洱茶,在合理存放多年后,能够转化出更高级的香味,比如木香、樟香、荷香等香味,并且会有更多的微量元素可溶于水,让我们的体感更明显。但是,如果茶叶品质差、工艺茶、存放不得当,那存一百年,也还是没有用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某宝上几十元包邮的老茶比比皆是,简单打个比方,你存了一坨铁,想它自动变成黄金的可能性是没有的。
那既然普洱生茶在长期存放后会有更多的微量元素可溶于水,那我们人工渥堆发酵的熟茶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效果呢?答案是肯定的,但是普洱茶的发酵技术相度比较复杂,并不是所有的普洱熟茶都能达到发酵的理想效果。这里有两个问题,第一是原料的优质性与适制性,原料不但要优质,比如知名山头的古树纯料,还要考虑是否适合做熟茶,因为有些山头的古树茶本身内涵比较单一,喝生茶挺好,但发酵后就更单一而寡淡,证明不适合做熟茶。其实行内的老人都知道,哪些山头适合做熟茶;哪些山头适合新茶喝;哪些山头存放后不会有惊艳的转化,但涉及到部分人的利益和一些敏感话题,不便公开讨论,当然,有的人会说,适口为珍,能卖出去就是好茶,但卖的好的、多的、恰是普通茶,好茶哪有哪么多呢?
总之,茶气就是我们喝了茶以后的身体反应,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,能感受到是缘分,没有感受到也不必强求,就像有人天生歌声优美,有人再努力也唱不好歌,伤感也无用。根据我们的经验,有体感的茶叶品质不会太差,但是茶气也不是有些朋友误解的那样,认为投茶量多,茶汤浓郁就是茶气好,这是比较错误的一种认知,一定是科学而合理的茶水比泡出来的茶汤,有体感才是合理的茶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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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2月01日

